我思来想去,他毕竟是我师父,不关心好像也不大好。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去了厅堂。
厅堂灯火通明,关闭着门,似乎是有重要的客人。
我只好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真回来了。
“你不能再迟疑了。”是整日替我把脉的大夫的声音,“现下正是关键,你强行留了她那么多年,该放下就得放下。”
我心里有些震惊,他们似乎在讨论的是我,透过窗子的小孔,我看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郑玄成没有回答,沉默着似乎还在思考,那男的继续说道,“这个是我研究过后的药方。”
郑玄成看着药方,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这个药方,里面的毒药比之前多太多了。”
那大夫继续说:“你还是抓紧吧,朝中早有人看你不惯,一直想收集证据弹劾你,你又正好是升职紧要关头,若是包庇废太子谋反主谋的事情暴露,那些人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这药方毒物确实多,你要早作决定。”
郑玄成叹了口气:“如今看也没别的法子了。”
大夫:“这件事你还得继续瞒着,她若是知道,怕是不愿意再喝药了。”
我跌坐在小窗前,难以置信,他真的要杀我。这天晚上的风很大,我觉得有些冷,心却比身体更冷。
是了,我不过是个累赘,他死前的执念是和我做真夫妻,也早已达成了。留着我不仅没什么用,对他而言反而是个祸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提着脚离开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丫鬟早已休息,我抱着自己,没由来的开始掉眼泪。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师父了,师父以前,会为了我而死,如今的他,为了活命和荣华富贵,会不惜杀害很多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想起那天下人们的谈话,内心只觉得更加绝望。
买药的小厮忍不住抱怨道:“最近这药,里面的毒物越来越多了,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嘘,你不要命啦,瞎说话。”
“我可没有瞎说,我虽然不懂,却也从小跟着爹妈到山里认草木虫蝎的,哪些草有毒,哪些昆虫剧毒,我一看就知道。最近这几日的药,你看了便知道,毒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了。”
小厮拿过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还真是,太吓人了,那小娘子的病越来越重,会不会和这些玩意有关?”
“要我说,她到如今没死都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