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回忆:“我的师父,便和你有几分相像呢。”
“哦?有多像?”他似乎来了兴趣。
我看着他:“嗯,长得很像,性格……有点不大一样。”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很优秀很善良,如果活到现在,说不定可以和国师一较高下。他对我很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我想起他当初拒绝张寡妇和王凌芳拒绝的有点狠,忍不住笑了。
“看起来你很是想念他。”郑玄成问道。
“想啊,自他离开以后,每一日都在思念他。”我缓缓地说。
“那你如今,又是为谁守的寡?”郑玄成继续给我夹糕点。
“为我师父啊,说起来,他也是,我的夫君。”
他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些年,你难道都没想过找别人吗?你生的貌美,又这般蕙质兰心,早该让媒人踏破门槛了。”他又替我满上一杯酒。
我摇头:“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对你情深义重,你就不会觉得其他人有多好了。”
“你还正青春,总不能一直为他守寡吧,还是要找个男人作为依靠的。你打算,为他守到什么时候?”郑玄成问。
“不知道,或许,一生一世够不够呢?”我避开他探寻的目光,转头看曲江的湖水,一生不够,那就两世吧,终有一天还得清吧。
我能在道士队伍中拥有比较高的声望,也和我替师父守了十年寡脱不了干系,曾有一位道友说十分佩服我的坚持,他替他亡了妻的师兄向我求亲求了好多次,我都没改口。
韶华易逝,大家很是不忍心,这几年都心照不宣的爱劝人改嫁,特别是知道我和师父不过是挂名夫妻的那几位好友,时不时总要过来给我催一下婚。
夕阳余晖映照在湖面上,在清澈见底的湖上洒了一片金黄。小船靠了岸,郑玄成先一步上了岸,朝我伸出手拉我上岸。
上了岸他也不松开手,有要牵着我继续走的意思,说要带我去夜市吃长安小吃。
我默默将手抽了回来:“不用了,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我想刚刚在船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要替师父守寡一辈子,不知道他还这么殷勤做什么。
他并不打算放我离开:“你就不想看我怎么使用道术吗?”
他好像知道我的意图,趁着太阳还未落山,给我展示了几种精妙的道术。
我不由赞叹,假如师父在世,非得缠着他斗上七天七夜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