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也不出声,沉默地观察着花满月的神情,见她只是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厌烦,或是生气的情绪,封尘心下微松。
在他们又飞过一个山头之后,封尘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师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花满月一惊,身体跟着僵硬了一瞬,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封尘关切担忧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无事,只是……”花满月摇摇头,想随口胡诌一个理由,但如今思绪还有些凌乱,一时半会竟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应付眼下的场面,解释的话也跟着卡了壳。
封尘没有催促她,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花满月暗自深呼吸了两个回合,压下脑中乱糟糟的思绪,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之后,快速组织了一下语句,说道:“我只是,忽然发觉,师兄好似无所不能一般。自认识师兄那日起,好像就未曾有师兄解决不了的事情。”
话一出口,花满月就发觉好像有些不对,赶紧话锋一转,企图补救:“先前宋师姐也同我说,整个玄门宗的弟子,就没有对师兄不敬佩的。想来,也是师兄平日爱护师弟师妹,认真教导修行,这才能让人这般敬爱师兄。”
花满月越说越乱,越说越干巴,连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如今她顶着封尘的目光,只恨不得找一个时光机,把自己塞进去回到一刻钟之前,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而此处没有时光机,她也回不到过去,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全身心去感受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封尘果然被她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动作。
他抬起右手,手指曲起,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花满月一怔,不知他这是何意,却不知为何,也没有阻止封尘的动作,只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等着封尘下一步动作。
在这时,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轻得如尘烟散落,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耳朵之中。
那声叹息如同一片轻羽,从耳朵开始,无形无影地缓缓滑落。
她的心却是正相反,渐渐提起了一口气,还有几分隐秘的,未知的好奇。
花满月迟疑片刻,正要抬眼看向封尘,落在她眉心的手指忽而又有了动作。
他的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