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月一怔,抬眼看向封尘,忽而从封尘覆盖上来的掌心之中,感觉到一阵清浅的冰凉之意。
这冰凉并不似先前感受到的那般凌厉,经由封尘可以控制之后,让花满月感觉比起普通的冰块还要舒适宜人一些。
方才抽痛的额头,也渐渐缓和了许多,花满月动了动眉头,明显感觉没有方才那般痛了。
“可好些了?”封尘注意着她的神情,见她眉头明显松开了许多,低声问道。
花满月看着封尘距离有些近的脸,迟疑了一瞬,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避开了目光,声音轻轻:“嗯,好多了,多谢封公子。”
她话音落下,封尘却不见应声,过了好一会了功夫,封尘才缓缓移开覆在她额头上的手掌。
冰凉的触感消失,花满月没有镜子,不知如今额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便忍不住抬起不受限制的那只手,试图触碰感受一下红肿的情况。
然后就被封尘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只是暂且缓解了一番,红肿尚未完全消退,姑娘还是不要随意触碰为好。”封尘稍稍与花满月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双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同她细细叮嘱道,“姑娘身体较弱,寒凉之气不可过多,以免寒气积蓄体内,经年不散。待回到张府之后,我再为姑娘解决此事。”
他都这么说了,花满月一个双手被制住的人,也不好再反对,当即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封尘这才松开花满月的双手,然后翻手摸出一把梳子,以一个她抬手就能拿到的高度,将梳子递到她面前。
“抱歉,我并不会梳女子的发式,如今只能让姑娘自行整理一番。”他满脸歉意,语气还颇为真诚地说道。
花满月也知晓,这应当是封尘的托词,毕竟凡间时下风气再开放,也还是有一些要恪守的礼节的,例如随意给未婚女子梳头这事,明显还是太出格了。
封尘即便是修仙之人,但行走在凡间,也应当是知晓并且记得恪守这个礼节规范的,故而才在这儿等到花满月醒来?
花满月不知是不是这样的,但她醒来发现,自己没有像上次一样招摇地被带回张府,是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又少了一次社死的经历。
她从封尘手上拿过梳子,开始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她盘发技术不佳,今日能盘起来,全靠那几支发簪在头上硬撑。发簪失落之后,她盘起来的潦草发髻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