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了好一会,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小六子打开牢门,把他爹拉了出来,搀着他走出地牢。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时,他爹的哭声终于渐渐歇了。
当天夜里,小六子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重新站在李同面前。他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主公,人我已安置妥当。从今往后,我爹不会再惹麻烦。”
李同坐在书案后,提笔写着什么,头也没抬:“你爹的事翻篇了,眼下有件正事要交给你做。”
小六子直起身:“主公请吩咐。”
李同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你回京都去,以你镖局的名义,做一笔买卖。”
小六子接过文书翻开,瞳孔微微一缩:“燧发枪?”
“对。”李同靠在椅背上,“一把燧发枪,两万两白银。
价码我给你定好了,你要是能卖出更高,多出来的归你,算是给你的赏钱。”
小六子合上文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这是要……把水搅浑?”
“聪明。”李同端起茶杯,“京都那些权贵有的是钱,让他们买去。
买得越多越好。
等他们囤够了,我再往外放一批更便宜的,让他们的钱打水漂。
你只管卖,不用管买的人是谁。”
小六子抱拳:“明白。”
他转身离开,脚步快而稳。
小六子离开后不久,北川城西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亲卫匆匆跑来通报:“主公,阿史那公主到了,在城外求见。”
李同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得可真巧。”
他起身走出衙门,在城门口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阿史那昭月。
她穿着一身紧窄的胡服,腰带勒出细瘦的腰身,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显然赶了很长的路。
“李同!”她一看见他就翻身下马,“草原出事了!拓跋家族那些狗东西在幽州的支援下缓过劲来了,他们拉拢了好几个部落,我父汗快顶不住了!”
李同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进来说。”
两人走进衙门偏厅,阿史那昭月顾不上喝茶,一口气把草原上的情况讲完。
拓跋家族从幽州拿到了大笔粮草和铁器,重新整合了部族,如今兵力已经逼近他们,步步紧逼,阿史那贺鲁连吃几场败仗。
“我需要你的燧发枪。”阿史那昭月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同,语气里带着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