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算清楚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次我们净赚白银二百三十万两,粮草折价一百五十万两,合计三百八十万两。”
李同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
“三家粮商亏了多少?”
崔金翻开账册,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王家亏损八十万两,周家亏损七十万两,李家亏损六十万两,三家合计二百一十万两。
加上他们从各处借来的钱,如今已是资不抵债。”
“资不抵债?”李同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是破产了。”
“正是。”崔金合上账册,“主公,那批借来的粮草,如今还在我们府库里堆着。
按照对赌协议,今日就是第十天,我们该还粮了。”
李同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走,去会会那三位大财主。”
北川城,城南一处宅院。
这是崔金专门为三家粮商安排的住所,院子不小,但此刻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王崇远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双目无神,像一尊石雕。
周明德蹲在门槛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李崇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把青砖地面踩得噔噔响。
“来了来了!”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李同来了!”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绝望。
王崇远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
“请。”
李同带着崔金和虎子走进院子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李同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腰间只挂着一块玉佩,没有带刀。
但他的气势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锋利。
“三位,别来无恙啊。”李同在主位上坐下,环顾四周,“这院子住得还习惯吗?”
王崇远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将军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李同端起仆人送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我是来还粮的。按照对赌协议,今日是第十天,我李同说到做到。”
周明德和李崇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但王崇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同还了粮,他们也卖不出去。
市场上到处都是粮,价格跌到了四十文一斗,就算拿到粮,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