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离开了,游走在并州东部的地界上。
并州东部的村庄,满目疮痍。
田埂上还残留着车轮碾压的深痕,那是刘玉明的士卒抢粮时留下的。几个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抱着空空的米缸无声流泪。孩子们饿得哇哇直哭,老人们蹲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过了七日。
并州东部的百姓开始断粮,陷入了绝境。
李同没有对百姓慷慨陈词。
他只是命人从随军粮草中调出二十石粮食,就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支起大锅,煮起了稠粥。
粥里有米,有肉干切成的碎末,热气腾腾,香味顺着风飘进每一间破屋。
起初没有人敢出来。
村民们躲在门窗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些穿甲胄的士卒。他们分不清谁是叛军谁是官军,只知道穿甲胄的都惹不起。
李同没有催促,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粥锅旁边,自己先盛了一碗,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起来。
一个饿极了的孩童终于挣脱了母亲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向粥锅。母亲尖叫着追出来,却被李同的亲卫轻轻拦住。
“让孩子吃。”李同说着,从锅里又盛了一碗,递给那个孩童。
孩童接过碗,狼吞虎咽,烫得直咧嘴也不肯停。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您到底是谁?您要真可怜我们,就给条活路吧。”
李同放下碗,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村民的耳中:“我是李同。就是官府口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叛军头子。”
原本从村里涌出的村民,脚步突然顿住,惊恐的看向李同。
“你们的粮不是我抢的。”李同环顾四周,“是幽州的官兵,他们不管你们的死活,是我从凌州带来了人马,解放了并州,让你们分到了田地,有了粮草,可是朝廷想要破坏你们到手的好生活。”
现场鸦雀无声。
那个跪在地上的母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同。
“这世道,我们普通老百姓,还能相信谁啊?”她的声音颤抖着。
李同:“你们可以相信我,我会派人送来粮草,不会让你们没饭吃。”
就像堤坝决了口,村民们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个母亲放声大哭,几个老人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年轻人们面面相觑,眼中从恐惧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热切。
“将军,抢我们粮食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