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遇听她一口一个‘岑律’,一口一个‘您’,只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既上不来,也下不去。
如鲠在喉。
他盯着对面女人。
路欢喜眼底没有半点惺惺作态,但他宁愿她故意拿乔做作,在这里跟他表演明知故问。
可路欢喜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疑惑。
显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见她还想说什么,岑遇沉下脸,几乎命令般开口:“吃饭。”
路欢喜:“……哦。”
真不知道又哪里让他生气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路欢喜安静的出奇,这种安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岑遇的脖子,缓缓收紧。
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饭后,路欢喜习惯性的开始收拾,岑遇则直接起身去了书房。
路欢喜以为他会很快忙完,毕竟大老远绕了一圈把自己带过来,总不至于是让她过来吃这顿饭的。
她谨记着自己客人的身份,在沙发上等着。
眼神扫过客厅,看到了一些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心绪不免复杂起来。
大到一束花,小到用过的发绳,杯子,虽然不多,但任何人见了,都不难看出这里曾经出现过别的女人的痕迹。
为什么岑遇有了新欢,还留着自己的东西?
他不在意吗?
他新欢不在意吗?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
她不是故意把那些东西落在这里的,只是上次离开的匆忙,没来记得带走。
岑遇还在忙,路欢喜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垃圾袋,将自己的东西全部装了进去。
浴室里也有。
等到岑遇从书房里出来,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浮躁的心忽然便安定下来了。
只要路欢喜不提结束,他可以既往不咎。
最好她能搬过来住,别再回她那个破出租屋。
等孩子病好,如果房子太小,可以再换个大一点的……
岑遇看着磨砂门后面隐约的身影,脑子里的思绪不受控制,微微眯起眼,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
下一秒,路欢喜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出来。
一句话就打破了岑遇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
她说:“岑律,我已经把之前留着在这里的垃圾都收拾好了,希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