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没坐,自己回来的。”
不知怎地,在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岑遇时,她就是故意不想说实话。
他不让她痛快,那就一起不痛快好了。
岑遇看上去气的不轻,舌尖抵着腮帮,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路欢喜,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离别的男人远点很困难吗?”
路欢喜沉默一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跟别的男人距离近过。
岑遇这番话和污蔑没什么区别。
可路欢喜却懒得纠正他,随便他怎么想吧。
见她不出声,岑遇双眸阴鸷更甚,周遭像是被凝了一层冰:“看来你是不打算顺利完成这个手术了。”
“……”路欢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笑了。
只是那笑里掺杂了太多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她就知道,他会拿这个来威胁她。
路欢喜真的很想说一句随便,但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她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她很快熟练的挤出一抹弧度:“刚刚是我的问题,应该跟你报备的,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明明对方在道歉,看起来也很诚恳,甚至如他所愿。
可岑遇心里却谈不上一丝一毫的高兴,甚至心情比刚刚更差了。
他关了平板,伸手合上面前的笔记本,似乎疲惫到极致:“路欢喜,你真的很懂怎么戳我心窝子。”
路欢喜再次沉默,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随便怎么样的态度。
她缓和了语气,“谢游看我身体不舒服,所以送我回来的,我刚刚不是跟他见面,是和陈欣,我去问她借钱了,给甜甜做手术用。”
听到借钱两个字,岑遇掀开眼皮看她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自从检查结果出来以后,这几天我打这些针,吃这些药,你真的关心过我的身体吗?”
“……”路欢喜确实没有关心过。
她哪有时间呢?
而且如果有问题,医生应该是回告知的吧。
可不知为何,看到岑遇眼底深处的破碎的痛,她承认自己还是心虚了。
沉默半晌才慢吞吞的找了个借口:“你不是知道我很忙吗?”
岑遇不理会她这句看起来不像解释的解释:“如果你关心过,就应该发现账户里有五六十万的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