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岑遇的家,而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这套房子虽然又小又破,但她在这里睡的却比在岑遇那儿要安稳一些。
起码内心可以少一些煎熬。
路欢喜这一晚又做梦了。
和之前梦到了很多次噩梦都一样。
她看到了父亲苍老而悔恨的脸,看到了母亲拼凑不完整的破碎的身体,同样看到了梦境里岑遇冷酷无情的眼。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绝望而窒息。
在她彻底因为窒息而亡的前一秒,闹钟响了。
路欢喜终于能从可怕的梦魇中逃离片刻,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喉咙处好似被什么用力的扼住了一般,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这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延续了大概一刻多钟后才缓缓消失。
路欢喜重新躺回床上,后背的冷汗让她虚弱难当,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但她已经请了太多次假,于理于情都不应该再请假了。
路欢喜撑着身体起床洗漱,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总算让她能够清醒几分。
这些年来她习惯了生病也硬撑着,再难受也能被她压制下去。
所以哪怕大脑昏沉,她也能像个机器人一样把早饭做好。
路欢喜今天醒得早,再加上昨天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头都是昏沉的。
赶公交时,平常不晕车的她在闻到那股难闻的汽油味时险些吐了出来。
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在早上那股难受劲儿缓过去后,路欢喜胃里没那么恶心了。
她拎着保温饭盒往住院部走。
饺子是她前几天包的,放在上任房东留下的冷冻柜里。
冷冻柜制冷效果并不太好,但好在这几天天气转凉,没那么热了,所以这些饺子还没坏。
路欢喜先喂路甜吃完,又帮她穿好衣服,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去岑遇的病房。
路甜察觉出妈妈的脸色不太对劲,盯着她问:“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
路欢喜不想让女儿担心:“宝贝,妈妈不是生病,妈妈只是一路跑来有点热了。”
小孩子并不知道妈妈是在说谎还是实话。
闷闷的开口:“那妈妈以后不要这么着急来给甜甜送早饭了,甜甜早上不饿,中午吃也可以的。”
路欢喜捏了捏女儿肉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