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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你以为我想操心你?你以为我很闲,放着公司一堆事不管,跑到医院来跟你耗?我告诉你,是你爸打电话让我来的,他不方便过来,所以我来。”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岑遇靠在病床上,不痛不痒的说道:“还有闲工夫来管我的事?”
    白琳被他噎了下,冷着脸说道:“我跟你爸之间的事还轮不急你管,但我必须提醒你,身体是自己的,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没这个必要。你的身体远比那孩子重要!你应该知道你爸打算把你调到西南的事了……”
    岑白在沙发上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白琳绕到病床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坐下去的动作很优雅,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姿态完美。
    “岑遇,我不管你跟那个路欢喜之间还有什么瓜葛,我也不管你现在对她是什么心思,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白琳的目光锁住他,“你是不是疯了?”
    岑遇看着她,眼神平静。
    白琳得不到他的回应,并不着急,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父亲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用了将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脚印底下都踩着他自己的、还有别人的血。你以为他容易吗?他不容易。你以为他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很舒服吗?他夜夜睡不着觉。”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少见的,几乎是疲惫的质感:“你现在要做的,是往这个已经颤颤巍巍的架子上再砸一锤,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岑遇终于开口了,依然是淡淡的口吻“但是我们总要还死者一个真相不是吗。”
    “还死者一个真相?”白琳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岑遇,你是不是做律师做久了,以为这个世界是靠道理运转的?”
    这话说得尖刻,却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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