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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纸。
    路欢喜睁着眼睛望着那一点光,瞳孔涣散,再也睡不着了。
    攥着被子的骨节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
    脑海里母亲坠落的那一幕反反复复地循环播放,像一个永远跳不过去的噩梦,怎么都停不下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帘微微晃动,影影绰绰的像有人在窗外徘徊。
    路欢喜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一切。
    她就那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直到窗帘缝里的月光一点一点变淡,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最后被黎明的光线一寸寸吞没。
    一夜未眠。
    闹钟一响,路欢喜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人,面无表情的起床洗漱。
    也许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无能为力。
    路欢喜的脸被冷水打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厌恨自己。
    她不能给父母报仇,也还不了他们清白。
    甚至连查明当年的真相都做不到。
    路欢喜痛苦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人。
    她该怎么做呢?
    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路欢喜低下头,终于想起昨天碰到的那个老人是谁。
    她曾经在晚宴中见过他。
    那时这位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谢老夫人身边。
    她记得,似乎是对方的私人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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