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欢喜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管家惊慌失措的脸,别墅门口闪烁的警灯,红蓝交织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母亲站在楼顶,裙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她猛地睁开眼,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薄薄的外套都被洇湿了一块。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路欢喜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把那些画面强行压了回去。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惨白的灯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刚才居然有一瞬间想去调查当年路家的事。
真是好笑。
她现在算什么?
一个没离婚就给别的男人当情妇的女人,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团糟,像一滩烂泥,还想去查当年的事?
路家当年也算是有些门路和家底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像泡沫一样碎了,那得是多大的势力才能做到?
她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银行卡里的余额连给女儿付医药费都不够,拿什么去查?
路欢喜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把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念头彻底掐灭,像掐灭一根燃到尽头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