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遇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路欢喜靠在座椅上,折腾了一下午,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
她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着回去之后要好好洗个澡,把这一身的晦气冲掉。
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窗外的街道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旧,那些老旧的居民楼、电线杆上缠绕的黑色线缆、街角那家关了门的小卖部。
路欢喜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方向,不是回她家的路。
也不是去岑遇现在住的那个高档小区的路。
这是——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六层楼,灰色的外墙皮脱落了大半,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旁边那棵老槐树比记忆里粗了一大圈,枝叶茂密得几乎遮住了半栋楼。
路欢喜愣住了。
这是岑遇以前住的地方。
是他和奶奶一起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