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合约,是签字、是合法合规的流程。
暗地里却是精心布置的局,环环相扣的陷阱和一张铺天盖地收拢的网。
路家父母那样谨慎的人,若非对方设下的局精密到天衣无缝,若非那些藏在台面下的手足够长,足够狠,又怎么会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干干净净地吞掉?
陈欣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她忽然明白了。
有些真相,不是查不出来,而是查出来也没有用。
因为织成那张网的,是权力,是关系,是这个社会最根深蒂固的规则。
普通人去和那些权贵争,无异于以卵击石。
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陈欣抬手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平常脑子都够用,今天怎么偏偏不够了呢?
陈欣不想让路欢喜继续想着这件事,便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余家马上有麻烦了,岑遇应该没心思再管你的事了,我估计你的离婚案转交给赵德全的可能非常大,恭喜你欢喜,不出意外的话,等下个月重新开庭,你应该就能顺利离婚了。”
“嗯。”路欢喜对离婚这件事没什么感觉,她跟周嘉明走到今天这一步在意料之中。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陈欣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路欢喜却莫名地心口一跳:“什么?”
“小哲今晚来我家做饭,”陈欣道:“你过来一起吃吧。”
路欢喜沉默了片刻,手机贴着耳朵,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要不还是算了吧?”
上一次见面时陈哲说的那些话,到现在也没能过去。
或许陈哲对自己的喜欢当真只是一时兴起。
可无论答案如何,这时候与他碰面,终究是有些尴尬的。
电话那头的陈欣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当路欢喜还因方才的事绪低落,语气便放柔了几分:“欢喜,我在家等你。”
路欢喜张了张嘴,又寻了个由头:“可我下午还得上班呢,真的来不……”
话还没说完,便被陈欣截了过去:“不许说不来,咱们都多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回头吃完饭我再把你送回去,保证不耽误你上班。”
话已至此,路欢喜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应下来:“好吧。”
“甜甜我去接,”陈欣利落地安排道,“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