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烟始终没有点燃。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不动声色地看所有人演戏。
但路欢喜……
岑遇勾了勾唇,目光落在床上:“路小姐,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刚醒来不久,并且不小心听完全程的路欢喜:“……”
装是装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睛:“谢谢你救了我,但你不应该救我。”
无论如何,这是岑遇的好意,并且他也的确结结实实的替自己挨了一棍。
路欢喜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哪怕突然出现的岑遇打乱了她的计划。
岑遇把玩着手里的烟蒂,语气淡淡:“路小姐这是打算用苦肉计?”
“……”路欢喜如鲠在喉,不由自主的望向岑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岑遇冷笑了声:“伤害自己,用来指控你丈夫出轨家暴,给出不得不离婚的条件,你的计划的确是能加快离婚的进程,但很可惜——”
男人话锋一转:“我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好事。”抱歉啊,路小姐。”
路欢喜咽了咽口水,她身上出了很多汗,黏腻的不行。
她刚刚退烧,身体还在恢复,头脑却无比清醒。
她撑起身体,喘了几口气:“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有吗?”岑遇不紧不慢的问。
路欢喜扯了扯唇:“你……有没有事?”
岑遇嗤笑了声:“没想到路小姐还有空关心我的身体呢。”
“……”路欢喜沉默一瞬,她发现岑遇变得越来越难说话了。
算了。
他帮她挡了一棍,也破坏了她本来的计划,当两清了。
谁都不欠谁的。
路欢喜掀开被子,刚想起身下床,脑袋陡然一阵眩晕,再次跌倒在床上。
岑遇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的动作,面无表情。
路欢喜缓了一会儿,才重新坐起来:“我的鞋呢?”
“扔了。”
“……为什么要扔?”路欢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一共就那么两双鞋,岑遇还给扔了一双。
岑遇嗓音很冷:“沾上了脏东西。”
路欢喜:“……”
什么脏东西?她也可以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