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上班时间,她穿着星海的制服站在星海的包厢里,私人交情就该暂时放在一边。
岑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酒杯往路欢喜那边推了推,杯底在茶几上滑出一小道湿痕。
“收到了,很漂亮。”
路欢喜看着那杯酒,摇摇头:“抱歉,我酒精过敏。”
岑白的动作顿了顿。
这一次她没有再绕圈子,而是单刀直入地说:“换个工作吧。”
路欢喜的眉梢微微蹙起,抬眼看向她。
“路甜现在癌细胞已经转移,”岑白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需要更多的陪伴,也需要更多的金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换个工作,到岑氏来。我随便找个闲职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钱也不是白拿的,你肯定也要为岑氏创造价值。”
这话说得周全。
路欢喜知道岑氏是什么样的地方,制度完善,流程严谨,根本不缺一个在夜场打工的员工去创造什么所谓的价值。
岑白这样说,不过是给她留一份体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灯光从侧面打在岑白脸上,将那双眼睛里难得的认真照得清清楚楚。
路欢喜垂着眼,看着茶几上那杯没人动的酒。
暗红色的液面纹丝不动,倒映着头顶那盏设计精巧的吊灯。
“岑白。”她忽然开口,没有叫“岑小姐”。
岑白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路欢喜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浅极淡,几乎要被包厢里的寂静吞没。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路欢喜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虽然忙一点,但是有足够的工资养活我跟我女儿,而且律所那份工作我才刚做不久,我也挺喜欢的,所以我想我不……”
“工资?”岑白挑眉道:“放心,我给你的工资肯定比你现在两份工作加起来都高。”
路欢喜:“……”
她看向岑白,缓缓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真的不用……”
岑白再度打断她的话:“你在逞强些什么?是觉得我们现在的交情还没那么深?”
“……”路欢喜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白点点头:“那就是觉得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好处,你觉得受之有愧?所以想要保存你那所剩无几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