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手指细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带着浅浅的粉色。
那只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指尖陷进他手腕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额头上,能感受到她因为发烧而急促的呼吸。
傅霄不自觉地干咳了一声。
他想抽回手,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握得更紧了些。
傅霄:“……”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她烧得通红的脸,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从来不知道岑白的手这么软,又软又热,像一团棉花包着火。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念头,最后只剩下一个。
妈的。
他单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握着他手腕的手,低咒一声:“烧晕了劲还这么大。”
傅霄看了一眼窗外还在肆虐的暴雨,又看了一眼床上烧得人事不知的岑白,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送回学校?学校有校医室,但是远,这种天气开车都麻烦。
送去医院?最近的医院开车十分钟,但是现在这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死死抓着他的手。
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去医院吧。
傅霄俯下身,一只手还被岑白抓着,他只能艰难地用另一只手去掀被子。
动作有些笨拙,被子掀开的时候,他看到岑白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线和纤细的腰身。
他又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这天气,还是骂怀里这个烧糊涂了还不老实的人。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还被她抓着,只能勉强揽住她的背,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轻得让他愣了一下。
这么轻,平时都吃什么了?
大概是真烧得晕了,被他这么粗鲁地抱起来,她愣是没醒。
只是脑袋歪了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痒痒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岑白出了很多汗,身上粘腻腻的,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