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经过时间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脑海里残存的那点酒意却还在吞噬着路欢喜的理智。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境般。
路欢喜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想了想,她还是先给谢游发了一条信息,告知自己的安全。
消息刚发送出去,手机屏幕便骤然亮起,
一个视频通话邀请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路欢喜指尖微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两秒,才按下接听。
谢游的脸瞬间占据整个画面。
他大概是刚结束工作,额前碎发略显凌乱,却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镜头离得太近,连他下颌处淡青的胡茬都看得分明,但那双眼却紧紧锁住屏幕这端,带着未加掩饰的打量。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日通话里更低沉些,带着明显的关切。
路欢喜怔了怔,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事,已经到家了。”
屏幕里的谢游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沉下。
谢游目光很快越过了她的脸,投向后方,眉头随即拧起。
“你就住这儿?”
路欢喜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老旧的壁纸边缘有些卷翘,窗户框漆色斑驳,狭窄的一角空间里堆着些杂物,昏黄的灯光让一切都显得灰扑扑的。
她转回头,对着镜头笑了笑:“是啊,怎么了吗?”
谢游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停顿片刻,才吐出几个字:“跟个难民区似的。”
“……”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路欢喜感到耳根隐隐发烫,她抬手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视线飘向一旁:“还……还行吧,也不是不能住。”
声音越说越轻。
谢游没接话,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目光从她有些躲闪的眼睛,移到身后墙上那道细微的裂痕。
破旧的像是难民窟。
他见过她为了省几块钱午餐费啃干面包的样子,见过她为了省点交通费,不惜早起两个小时的模样。
但直到此刻,这拥挤困窘的生存空间如此直白地摊开在他眼前,把路欢喜的贫穷,窘迫,困境,尽数揭开。
谢游才认识到他这个小助理的日子是有多拮据。
可他现在是谢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