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明,”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周嘉明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是恼羞成怒,是不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控感。
他刚要开口,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周总聊完了吗?”
岑遇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竟比周嘉明高出小半个头。
“聊完的话,”他语气平淡,“就不要占用我当事人的时间了。”
路欢喜微微怔忡。
虽说和岑遇也没什么需要聊的,但用来当摆脱周嘉明的借口倒是不错。
周嘉明脸色阴沉,他扯了扯嘴角:“岑律师,你只是她花钱请的律师,而我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占用时间这种话,恐怕不太合适。”
岑遇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很快就不是了。”他说。
短短五个字,像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周嘉明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压着怒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和欢喜之间只是有点小矛盾,夫妻吵架闹离婚,这不是很正常吗?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麻烦岑律师了,我妻子的委托,取消就行。”
他说“我妻子”时,眼睛死死盯着路欢喜,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警告。
岑遇挑了挑眉,眼眸微抬:“只是吵架?”
“不是!”
路欢喜几乎是立刻反驳。
她生怕岑遇误会,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法律援助机会就此消失。
她知道,以岑遇的身价和地位,愿意帮她她这种毫无油水的离婚案,本就是天大的幸运。
“我是真的要离!”她转向周嘉明,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砸出来,“周嘉明,这婚我离定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周嘉明脸色铁青。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威胁:“路欢喜,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路甜你不要了?你舍得让她没有爸爸?还是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连工作都没有、靠丈夫养着的女人?”
又是路甜。
路欢喜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这么久了,每一次争吵,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