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正邪壁垒泾渭分明，万千邪修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有半分叫嚣。
阴煞老魔悬浮在黑云最前端，宽大的黑袍被金色道光吹得猎猎作响，褶皱翻飞之间，遮不住他那张彻底阴沉、狰狞扭曲的老脸。
他死死盯着凌空而立、白衣绝尘的王凡，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忌惮、震撼，以及一丝恼羞成怒的暴戾。
沉默良久，他终于咬牙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带着百年邪修的倨傲与不甘。
“年轻人，我承认你很强大。”
“可是你才修炼几年？”
他身子微微前倾，周身积压百年的阴煞黑风轰然一卷，周遭黑雾再度沸腾，压得整片天地气机剧烈动荡。
“老夫蛰伏修行近百年，浸淫阴煞大道，历经数轮正邪厮杀，从无数道门围剿中活至今日！”
“我岂会怕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辈？”
话虽强硬，可阴煞老魔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此刻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这名器宇不凡的年轻修士。
身姿挺拔，眉目清浅，明明年纪轻轻，却一身道韵浑厚如海，气场深不见底，哪怕直面他百年邪功，依旧从容淡漠，不见丝毫慌张。
老魔心中无比清楚，自己这一次，真的踢到铁板，遇上前所未有的硬茬了。
随即，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从他脑海深处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