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何疏影真的有点羡慕刘依诺了，或者说羡慕刘家。
别说王凡的庇护了，即便是没有王凡，一个雷天宇，也够在保刘家几十年的安稳了。
海爷一旦彻底退下来，只要雷爷还在，刘依诺便能顺利的接手刘家，而且很多家族因为龙虎山的原因，便也不敢过度打压刘家。
“呵呵，谢谢两位了，不过嘛，我拒绝了龙虎山的恩情。”
雷爷眸光深邃，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
曾经那么苛求的梦想，仅仅几个小时就戳手可得，最后又被他自己拒之门外了。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过山车一般，梦醒后都烟消云撒了。
唯一留下的却是他如同塞翁一样，得到了远比记名弟子还要珍贵的东西。
“雷…雷叔你没开玩笑吧？”
“你怎么能拒绝呢？”
“这不是您一直想要的吗？”
刘依诺张着嘴，酒杯端在手里，一口气问了三句。
对于她来说，她并没有想到何疏影那么多，哪怕对刘家没有什么用，单纯是为了完成雷爷自己的梦想，刘依诺都有些难以相信。
一个人，追求了三十年，最后竟然被自己拆散了曾经的梦。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的梦从来不是。”
“您不是一直想要记名弟子的身份吗？”
刘依诺不解的摇着头。
“错了。我要的是修行，需要的是功法，是对先贤脚步的追寻。”
雷爷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而记名弟子是我唯一的途径，因为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成为内门弟子的，这一点从出生就注定了。”
“对呀，那你为什么拒绝了龙虎山呢？”
“这个嘛，就要问王先生了。”
雷爷看着王凡，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感激之情。
换作是以前，今天龙虎山的记名弟子身份足够他痛饮三天了，可是现在他看的很淡很轻，哪怕是拒绝了这个身份，心中并没有太多的遗憾，相反还有一丝丝得意。
龙虎山因为这个事情，拿捏了他几十年，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到现在他想起云浮道长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划出一道弧线。
“一个人在拒绝了一种诱惑之前，会有什么？”
王凡用纸巾擦了一把沾满油光的嘴角，轻声笑道。
“当然是有更好的选择了。”
何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