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喝得快走不动路的各位领导,抬上小车送走后,赵开先对陈级裕露出一脸苦色,“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脑壳上戴碓臼——不知轻重啊?别人被视察,那个不是请领导看工作中好的一面,我们到好,正事没汇报,却把市领导给灌翻了。我看周书记、苏县长,他们走时,面有不快啊。”
他头一次看到陈经裕口中所说的乡发展顾问,也是最大的倚仗,年轻的张宁。由于初次见面,又是庄德水的关系,乍一下又站在同一条战壕里,有些不适应。
“老赵,你给大家说说,他们到我们乡上时,看了什么、问了什么?”,庄德水不知道赵开先,有没有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在领导面前下了自己的眼药。
“老庄,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咱们不和,那是路线之争,但班子团结的表像,必须做给上级看,这样说吧,我正在办公室里,被周书记秘书,喊到他的车里,说是市县两级,随机抽查,抽到我乡,在车上除了问我乡上的基本情况外,别的问题也没时间问呀,他们不问,老子主动把我俩的分歧说出来,不是披麻救火-——自讨苦吃吗?”,赵开先急忙撇清背后下刀子的可能。
“另外,老庄,刚才敬酒时,我也没少陪陈乡长疯,要受处理,我与老陈是瓦罐子和土坯子——一窑货!”,受了“不白之冤”的赵开先,补充了自己与大伙共进退的事实,如果说前面仅仅是他一面之辞的话,敬酒这一事实,最能证明他的清白。
“好了,大伙无须担心,市县领导不可能就此不来咱们洪石乡的,他们冲利夏来的,所以没必要因为我们耍的小聪明,而怕受处分,那样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会更遭。”,张宁大大咧咧地给大家吃定心丸。
一众乡干部,也不是蠢货,事出反常必有妖,领导干嘛那么痛快地接受我们的敬酒,若论平时,我们有机会与市县两级领导同桌吃饭,还能肆无忌惮地敬酒,领导还不得不全盘接受?(当然对史洪星失去“战斗力”,做出贡献最多的是张宁,他带头举杯,一众人等跟上,但我们是帮凶,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酒量虽大,但也是有限度的,今天这酒相当于人均喝了两瓶,现在啥事没有,能走能说,全靠张宁在每个人背后动了手脚,否则早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