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只脚踏入了苦海的人,身上背着万重的血海深仇,想要伸手拯救别人,却无能为力。
但紧接着他便看到颜娘那从不看人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了自己,他下意识地躲闪,却没想到颜娘竟然对着他直直的跪倒在地:
“这位少爷,”她轻声喊道,
“我知道您不是一般的人,也希望您能够记得,刚才您所说的报这一饭之恩的话,能够带我们脱离苦海。”
说罢,她便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而思奴见她如此,虽然有些不解,但也跟着她一起对着张砚磕起了头来。
可张砚却在看到他们这个动作之后心中苦涩万分,他稍微往一侧撤退偏离了半步,躲避开了两人直射的磕头,因为他承受不起。
马戏团的团长是在一阵的嘈杂声中被吵醒的,他起初还骂了一句门外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他清梦,可谁知眼还没睁开,便听到自己房间的大门被‘嘭’的一声踹了开,巨大的回响让他的心头猛地惊跳。
他看到两个兵卒在门口火把的映照下,没有丝毫犹豫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军爷,两位军爷咱有话好好说,我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要不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团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现在的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招惹了这群当兵的。
可那两个当兵的哪里会理会他的求饶?
他们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架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不远处的一匹高头大马走去。
“啪!”他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哎呦!”因为疼痛他喊了一声,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
他颤抖的抬头望了望面前马上坐着的人,那人怒目圆睁,威风凛凛,身上的杀气即使在夜间都如同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杀人后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腥气随着杀气一起传来,惹得他的心头直犯恶心。
“兵爷……兵爷……”
团长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人不停的磕头,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求饶总归是没有错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话,便被立刻打断,那马背上粗糙的人声传来,带着冷冷的杀意:
“你说的就是他吗?”
赵文没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张砚少爷,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