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似乎并不在乎它染了鲜血的肮脏,而是自顾自地又将它重新扎回了腰间。
张砚从叶三娘的身上摸出了牢门的钥匙,打开的瞬间便和郭幼帧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对对方劫后幸免遇难的侥幸。
“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拥抱了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郭幼帧这才打量起张砚来,她记得刚才叶三娘抽了他一鞭子的事情。
可张砚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郭幼帧见他如此只是点头,又抬头望了望安静的地窖出口有些疑问的问道:“可找着人了?”
只是张砚在听到她这样问之后眼眸暗了一暗,但在这漆黑的房间中郭幼帧并没有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只能凭借房中微弱的几乎不可探查的烛光看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有些疑问的刚想说话,却听到张砚开始简短的说起了自己逃离之后的事情。
原来他逃出门之后便一直等待在小镇的大门口处。
因为军队如果要进城的话一定会从大门进来,而那时候便是张砚等待他们的最好时机。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苦守在那里的第三天夜间,他终于看见带着军旗的军队浩浩荡荡的从正门蔓延了进来。
只是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这才看清那迎风招展在前头的旗帜并不是他预想中熟悉的‘镇北’二字,而是一个大大的‘韩’字。
而在看到这个军旗改变的瞬间,张砚便知晓了自己满门冤魂的仇报不了了。
他的父母刚死了一年,而那曾经被张御珩亲手带出的镇杀南疆的兄弟们便已易军换帅,变成了别人的拥趸。
曾经的主将枯骨深埋,而他们已经开始了与别人把酒言欢。
可张砚还是不死心。
他不信人心竟然会这样的善变,就因为是人死了,没有了利益纠葛便会忘却前生前缘,当一个不知者,不思旧情,不念过往,变成了钢铁一般将任何一切都阻挡在外。
他相信的是人心都应该是肉长的。
因此,他便不惧生死的,连夜摸进了那带头之人的牢房。
带头之人名叫赵文,是张御珩生前带过的亲卫之一。
张砚翻进那人的房中之时,他正躺在床榻上睡觉,落地的瞬间,床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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