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静悄悄的,仿佛那屋里没有活人只有静默的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仓猝而缓慢,呼吸似乎都随着这逐渐亮起来的天而变得冷了下来。
可那房中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有的只是她们跳动的恍乱的心。
终于在鸡鸣破晓之时,林晚走出了那紧闭着的房门。
她的样子现在有些萎靡疲惫,一见就知道是劳累辛苦了一整晚。
她站在门前,对着眼前向她投来期许的郭幼帧和张砚轻轻点了点头。
张砚和郭幼帧看她如此,已然激动不已,两个人狠狠的抱在一起,相互抵泣。
终于,终于有人在他们的不详之中活了下来。
“多谢!”张砚双手抱拳,对着林晚深深行了一礼。
而郭幼帧也对着她深深一鞠躬,感谢了她对张思的救治,也是对他们两个的救治。
林晚坦荡的收了这两礼,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说道:“只是一时,开胸腹不是小事,这两天如果他能挺过去,那便没有性命之忧,如果没有,那你们还是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话说的极其冰冷,但张砚和郭幼帧却并没有多言,因为她们知道林晚已经尽力了。
“还有,”她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他的腿虽然保住了,但之后可能还会落下残疾,不过,还是等他能够彻底活下来再说吧。”
说罢,她便往福王府的客房中走去。
当夜,郭幼帧和张砚两人,便寸步不离的守在了张思的身旁。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这个苍白脸庞的人儿,一眨不眨,唯恐自己疏忽大意了一眼,他便会落了个跟孙姨一样当场殒命的下场。
果不其然,当夜张思也同孙姨一样发起了高烧,两个人不停的交换着湿手帕同他降温,林晚和晓月来过许多次想要替换他们,但都被他们给推了出去。
还好这一夜的焦急忙碌没有白费,在日出破晓之时,张思的体温降了下去。
就这样一连熬了三日。
终于,在第四天的晌午,张思睁开了眼睛。
见着人终于醒了过来,郭幼帧眼中积攒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想着自己终于不再是那害人的祸害了。
“张思……”张砚在一旁喃喃的叫了他一声。
只是这声音刚刚喊完,那睁开了一只朦胧眼睛的张思,又一次因为重伤的缘故而整个的昏睡了过去。
“林晚!”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