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知道自己位卑言轻,这里面所有人中,只有她的职位最低,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张思就这样白白的送了性命,张砚不能出面,只能自己冒死求谏。
‘砰’的一声,郭幼帧的两个膝盖硬挺挺的便跪倒在了石板路上,血肉嗑在冷硬物件上,疼痛感瞬间便震的双腿发麻,但现在却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无辜?无情?”
“呵。”
听了郭幼帧的话,元明皇似乎是感觉听到了一个十分搞笑的事情,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跪倒在地的人儿说道:
“要怪,也只能怪他今日所做所见之事牵扯到了皇家,若是寻常人家的,放也就放过了,但我不能保证,我若今日放了他,难免他出去之后不会乱说些什么。”
“元明皇的眼眸冷清,一时之间,威严的气势如同山林一般排山倒海的压在了郭幼帧的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眼前这个被元天皇打压了半辈子,在人前永远唯唯诺诺的元明皇,竟然会有如此重的威严透露出来,平日里的他想来做的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就那样一点一点的熬,最终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郭幼帧的身上瞬间便被冷汗浸透了,在这炎夏的时节里,她的身上却一寸又一寸的冰凉起来,膝盖的痛已经没有了知觉,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慌和无以言说的窒息感。
“父皇……”
“父皇……”
虽然三皇子并不知晓郭幼帧究竟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一个小倌求情,一个低贱的人物罢了,杀也就杀了,虽然他很想让这人将今日所见之事传出,但从眼前父皇的语气中还是能感受到他明显更偏爱自己的这位四弟一些,哪怕他做了如此荒唐之事,虽然驱赶与他,但却仍要为了他的名声做一些保全。
但既然郭幼帧求了情,而他也有用于郭幼帧,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仍然也开口帮她说了话。
可谁知,他刚一开口,对面的宁安竟然也同时跟他开了口。
“父皇。”宁安说。
“这位郭大人说得对,现在正直皇祖母大丧,本就不应该多见血腥,四哥这事是够荒唐,但想来这个贱婢应当不敢将他的身份说出,他也知晓这后面的厉害,您坐拥天下,承贤贵胄,海量胸襟,不如将他就此放了吧,也当是做了好事一桩。”
紧跟着她便也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低眉垂目。
云暨对于宁安的开口求情感觉十分的惊讶,因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