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
借着光亮,元明皇瞬间便认出了眼前这赤身裸体的人是谁。
原本生气潮红的脸与眼前的人一样变的惨白一片,他瞪大眼睛看着这屋内的一切不敢置信。
散乱在地上的衣服,赤裸的男人,以及绑缚在那床上之人手腕上的锁链,这一桩桩,一幕幕都在告诉着他,眼前这个人,他从小疼爱的儿子——四皇子云莳,是一个在寺庙里□□的断袖。
“云莳?!”
似乎是感觉到不可置信,元明皇又轻轻地叫了一声,只是这语句中却是充满了绝望。
不知何时,玄天外子哇乱叫的蝉虫此刻竟然停止了吟唱,让这本就无风的热夏显得更加闷热烦静。
“父……父……皇。”
此时的云莳已经吓的不像人色,他腿脚酸软的跌坐在地上,似乎是对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感到难以置信。
他想不通,这里如此隐蔽,鲜有人迹,而自己的行事又向来隐蔽不定,每次出来都会刻意的避人耳目,怎么会突然的被发现?尤其是被自己这位久居宫中鲜少出门的皇帝父亲发现。
可现在已经不容他多想任何事情了,狂乱的心混着呼吸的窒息,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身出真实之中,只是脖子上缠绕的窒息感却让他无论无何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身子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抖成一团,连去一旁捡拾身边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把衣服穿好,出来。”
这是云莳最后听到的元明皇对他的吩咐。
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又或者更久。
炎立立的光洒落在整个院落之中,并没有铺上一层金光,只是透的白却让等候的人感觉有些迷茫的晃眼。
郭幼帧一行人就那样默默的站立在一旁等候着,她们刚才见到了那样的场景,又凑巧的听到了云莳说的那‘父皇’两个字,已然猜出了眼前的人是谁,但他并不发话,郭幼帧和张砚都不敢随意离去,只能沉下心来假装接着无奈的看这后面的戏。
屋内的细细簌簌声停留了很久,但更多的是沉默。
沉默到屋外的众人只要彼此对视一眼,似乎就能听到对方转动脖颈的声音。
气氛压抑的可怕,不知眼前的沉静是不是暴风雨到来前的片刻安宁。
“父皇。”
终于,云莳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踉跄着走出了门来。
他一见到元明皇,立刻便双脚酸软的跪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