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宁安公主说完这句话之后,元明皇那原本有些不悦的眼睛蹬时间便亮了起来,他的眼睛嘻笑燕燕,似乎是又一次想起了上次那欲拒还迎他那个舞姬的身姿来。
于是,三人不再纠结,立刻便出宫而去。
由于此前的铺垫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所以几人出门之后,宁安公主和三皇子几乎是发了疯一般催促着那马车夫,往城西寂照寺的方向奔驰。
元明皇原本以为此次出门是来放松心情的,他原本想好出宫之后要好好的看看这婺城大街小巷的风土人情,上次因为那回雁村的土地之事扰了他出门游玩的心,这次他说什么都要找补回来。
可谁知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他的预料进行,那马车驱使如急速奔逃,有好几次元明皇的头和身子都撞在了那马车的四壁之上,撞得他浑身疼痛。
有好几次,他都企图让那狂奔不已的马车快快停下,想要下车去缓上一缓,可每每说出这话来之后,便立刻被三皇子和宁安公主两人给搪塞了过去。
就这样,忍受着颠簸和风驰电掣,她们紧赶慢赶的这才赶到了那寂照寺的山门之下。
停了车,歇了马,整个马车都变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元明皇已然脸色苍白,颤抖不已,他的双眼发直,有一种感觉现在的眼前并不是真实的错觉。
身体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产生的痉挛,那不停抖动和制止不助的轻颤,在强忍的身形下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半分,甚至还有着随心跳的轰鸣而愈演愈烈的地步。
那马车已然将他颠簸的如同散架,一经动弹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自己骨头连带着血肉分离破碎的声音。
只是宁安公主和三皇子似乎并没有太过的在乎他的这一变化,既然来到了这山门前,就说明前面的九十九拜都已然拜完,后面就等着这最后的一哆嗦了,所以她们并不敢懈怠。
“父皇,地方到了。”
三皇子掀着围帘,替元明皇引着这出路。
可元明皇在听到他说的时候,只是慢慢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眼中充满了迷茫,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
宁安公主似乎也没有见他神情不对,只能也继续出手:“父皇,儿臣扶您下来。”
一双冰冷而坚定的手握到了元明皇的手上,而紧接着一股硝石的刺激气味也随着宁安公主的牵动,慢慢的出现在了他的鼻腔之中。
这呛鼻的味道一经吸入,便让元明皇原本有些迷蒙的双眼清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