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开始恸哭不已。
起初她这话中,原本是用来敷衍元明皇的客道,可越说到最后竟然真的说到了伤心的地方,这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殿外的洒水声不断抽动,一淌又一淌,一滴又一滴,纷纷扬扬,霹雳巴拉,晃动在太阳底下,也晃动在云铮的心里。
可这哭声虽然安静,却让元明皇心中有些不耐,他看着她一直哭诉,一动不动的样子,已然有些不耐烦起来,但身为南朝皇帝,又是眼前之人的父皇,他却并不好怒言相斥,仍然只能出言无奈的规劝:
“无事,想来皇母亲在天之灵见你如此孝顺,惦念与她,定然也会感到宽慰了。”
宁安公主听他这样说,立刻开口:“父皇,昨天儿臣做了一个梦,梦里……”
“不知当不当讲。”
她的话语说的猝不及防又卖了个关子,立马便引起了元天皇的注意。
“是什么?”他问。
“儿臣梦见皇祖母在一口暗无天日的黑钟之中,那钟外有许多僧人盘坐围绕在她身边念经,可不知为何,经念了三天三夜,不管念了多少遍,皇祖母却仍然默默的呆在那口大黄钟之中,不曾飞升。”
她的神情哀戚,仿佛那梦中之事仍然还在眼前。
“儿臣觉得这会不会是皇祖母托梦给我,告诉我此前大殓之时超度所做太少,没有亲眼看到我亲自为她超度念经怪罪于我,这才托梦当面警告。”
“这……”这话说完,元明皇一时间也懵了,他原本以为云铮来找他,定然又是想让自己,将之前元天皇以皇后之礼下葬的旨意修改的,毕竟此前已经闹过多次了,他原本还想要像是之前一样敷衍一下她,可谁知这次她竟然说的竟是这个,也更是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便只能说:
“那朕再找一些僧人来替皇母亲超度如何?到时你便在一旁一起诵经念咒,也算是全了你这孝心。”
可没想到宁安公主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摇了摇头:
“谢父皇美意,可儿臣却觉得有些不妥,儿臣认为儿臣应当去青灯古佛寺这些庄重之所,潜心念经诵佛,素菜清粥这才能全了儿臣这颗忐忑之心。若是在宫中,总觉得锦衣玉食在旁,心不安静。”
她这么说着,竟然猛然间跪了下来。
“求父皇成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