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已定的计划,郭幼帧又差人给皇宫内的宁安公主送去了一份信件。
信件是白日里收到的,宁安公主是夜间偷偷的出的皇宫。
她一路南行,在夜色的掩映下,去往的是此前她逃出皇宫之时郭幼帧租的那进小院子。
小院的门并没有关,只是轻轻的掩映上了。
宁安公主吩咐保护自己的暗卫在门口等候,便自己一个人推开那房门走了进去。
小院的布置跟自己此前离开时并无二至。
只是原本冬日里盛开的那株红梅现在却是兀自的绿叶在夜晚中张牙舞爪的安静立在那里。
那树下硬冷冷的石凳石桌仍然矗立,在月亮的光辉下越发孤寂。
曾经清浅空白的石槽里现在已然流水潺潺,里面正盛开着一些孤立而拥挤的荷叶,大大小小,高矮胖瘦遮住了石槽本身的空挡。
浅黄的灯光从亮着的房屋里打出,照在上面,将它染的变了一个颜色。
宁安公主不知道那曾经空了许久的槽中有没有养几尾鲜活的东西,但现在也不是她考虑这个时候了。
院中的三间房子,现下只有一间还亮着光,其他的两个屋子嘿嘿冷冷的似乎少了一点人气。
宁安公主站在院子里,有些恍如隔世,曾几何时她也觉得这里是她的庇护所,虽然破小,但呆着安心,却没想到曾经的热闹,现在只剩下了郭幼帧一人。
未经敲门,宁安公主一下子便推开了那亮着的木门。
屋内的主人在听到有人推门之后似乎并没有感觉惊诧,仍在看着手中的案卷。
因为她知晓来的人定然是宁安公主。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上次春节后不久元天皇病逝,到现在已然接近了盛暑,暑期的闷热和潮烦离着寂寂难熬的寒冬,不远但也很遥远了。
听到脚步声的逐渐靠近,郭幼帧这才起身转过了头来。
这是多日之后,她第一次见到宁安公主,只一眼便觉得眼前那曾经锋利张扬的人儿,憔悴不已,瘦弱不堪。
似乎她曾经辉煌的一部分在元天皇死后也跟着消失了片刻。
只是让郭幼帧欣慰的是,眼前的公主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的暗淡,呈现的一种不甘心的精光。
她知道自太上皇死后,云铮一直在努力的学习,治国安邦,体贴处事,只是自己这身边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她之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