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四角好像还垂落着什么长长的线,但因为光线不够的缘故,张思一时间辨别不出来那是什么。
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坐在床边一个大大的太师椅之上,他的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融合在了阴影里面,张思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静静的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怎么来的这么晚?”他又开口。
那声音平静,不悲不喜。
只是这没有任何责备的声音,却还是让张思惶恐不已:“是……是刚才洗澡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解释道,虽然是借口,但也是事实。
阴影中的人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原本一动不动的头似乎轻轻往一旁歪了一下,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他又说道:“无妨。将门关上。”
张思听他这样说,他惶恐的更加紧张了,他想要下意识地拒绝,可眼前的男子即使不动那身上的威严和沉默却也压得他不敢大声喘气,于是他便只好默默的听他的话,伸手将那房门关了上来。
一瞬间,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而背靠着房门的张思,现在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因为他不知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突然之间,他便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节短短的蜡烛,一想到光亮,张思立马便往自己的怀中掏去,可掏了半天却想起来自己身上今日出门为了装扮,并没有带火折子又或是火石之类的,想到这,一瞬间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去,把后墙升起来。”可随即男子又发话了。
张思听到这话之后一愣,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说话之人所指的方向,这才想起,上一次他们偷窥之时,这身后的院墙也是被打开来的,那是一片竹子搭制的简易院墙,似乎就是为了欣赏这房外的风景而特制的。
他不敢多问,只能轻轻答了一声‘是’,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不知道在磕碰了多少次之后,他才终于走到了那面墙前。
竹子的圆润冷硬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在这墙上不停的摸索着,终于在左边墙的中间处找到了拉扯院墙的吊绳。
找到绳索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又一下的将那院墙升了起来。
“唰、唰、唰……”
而随着竹墙的升起,外面的光亮如水银乍泄一般,开始疯狂的涌入这黑暗的房间之中,起初还只是一线,但随即越来越宽,明亮得近乎耀眼的天光,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