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闪着那一双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似乎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陈太监一时之间被云莳的这段话给吓的浑身颤了一下,他条件反射般的立马伸手去捂住了云莳还要说话的嘴,只是心脏却因为狂乱而疯狂跳动着。
胆战心惊的又往着四周看了又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之后,这才慢慢的将手从云莳的嘴上拿了下来,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四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乱说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的冷汗在这个已然炎热的夏日整个的冒了出来,身体是因为惊慌而不停的轻颤。
“四殿下,贵妃是贵妃,她养的‘猫儿’如果不听话,就是要处置的,您的母后在这后宫位高权重,只要不过分,不触了那位的逆鳞,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呢?”
云莳手里掐着剩下的半块糕点,有些迷茫的看着陈太监。
“如果我喂养的猫儿或者其他宠物也喂不熟,他们不认识总是来喂它的人是谁,我应该怎么处置?”
这话算是彻底地问到了陈太监。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皇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便殿下喜欢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吧。”
憋了好一阵,他才终于憋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只是云莳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触动,他的面上无悲也无喜,而是转头又往那池塘里继续掰扯着糕点。
游鱼们惊动的声音更大了,你来我往间,似乎云莳给它们带来的吃食有多么的美味,以至于每条鱼都在欢欣雀跃。
“殿下,该温习了。”陈太监提醒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是这次云莳却有了反应。
“哦。”
他停下了手中仅剩下的投掷,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空洞的看向那水池里欢腾雀跃的不像样子鲤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看了没一会,云莳似乎是感觉到失去了喂鱼的乐趣,他将剩下的糕点整个的都扔进了池塘里,“扑通”一声,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畜生就是畜生,没有心的,养不熟。”他轻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跟着陈太监一起离开了这池塘边。
过了一段时日,太学开始放暑假了。
云莳是个内敛的性子,平日的他深居在李贵妃的寝殿之中,很少出门。
一日,大皇子从外面抱来了一只雪白的兔子,说是给他解闷玩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