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红绸底下竟然供奉着一个大大的佛龛,佛龛里摆放着一坛骨灰和一个牌位。
牌位上面写着:‘先妣吴母张氏秀人之灵位’
落款为:不孝男张礼
男子看到牌位,鼻子先是一酸,他简单的将那牌位轻轻擦洗了一番,点上了两边的长生烛,然后才给前面空荡荡的香炉里郑重地点燃了三柱香敬上。
“娘亲,我又来看您了。”
男子的声音哽咽,语气里带着无法言说的哀伤,香烛的味道渐渐飘散而出,充斥在了房间上空久久不散。
‘哐啷’一声,男子的身后,房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猛然推开。
吴晏迈着自己的四方步信步走了进来。
他进来之后转身将那房门又悄悄地关了起来,脸上从毫无表情瞬间换成了一副悲戚的模样。
“礼儿,你又来祭拜你母亲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那香案边走去,从香桶中抽出了三根香就这长生烛的烛火点燃后插在了面前的香炉里。
香烟随着烛火的燃烧慢慢升起,插入的三根香直直立在男子已经烧了一半的长香前面。
那男子在听到吴晏进来到进香的过程中,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忽闪忽闪的香火和冉冉升起的香烟。
“你不是说每隔三天就会来打扫一下我娘寄身的这座房子吗?”
“我今日来,看到它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了,这一看就是没有人打理过的样子,你竟然敢骗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便冲到了吴晏的面前,揪着他的领子红着眼厉声讯问。
吴晏或许是早就猜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立马按住了他的手,哽咽的说道:“礼儿,你要相信父亲,我真的常常来祭拜洒扫你母亲的牌位的,只是此前皇上因为那皇城土地的事情将我免职,我自顾不暇,因此这才晚来了些许时日。”
“你看今日,我这不就是来了。”
吴晏一边说着,一边眼圈便红了起来,他悲戚的越过眼前被叫做礼儿的男子看向那牌位,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又何尝不想经常来看看你的母亲,但奈何那张砚实在是在朝中与我针锋相对,我此次又是受了他的诡计,造成了如今的地步,哎,可怜你母亲,活着之时便因为他家不能与我厮守,到现在人都已经没了,竟然还要受他张家的束缚,少了你我父子常来看她、陪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