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娘想,她一个人行走之时并不会在意这些,那些不堪入耳,怪声怪气的言语,她游历之时就当作耳旁风一样置若罔闻,但她不能让阿琪也遭受这些。
人皮面具是他们幻戏艺人密不外传的手艺之一,除了那人皮的制作过程有点恶心之外,再没有任何不良的问题。
说恶心是因为,这人皮面具需要从刚死七日的死尸身上,将那完整的皮给剥落下来,还要在特制的药水中浸泡一个月。
剔肉,修脸,再一次又一次的在佩戴人的脸上调整、适应,最后达到完美的贴合。
贴合的胶用的是鱼胶,只是可惜,这胶平日里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甚至沾水都不会开裂,只有在长时间湿气较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今日一又在郭幼帧和张砚三个人面前,那张脸突然开胶的场面。
为了阿琪,幼娘在一个夜深人静之时,挖开了一副早死之人的棺材,从他的脸上将那脸剥落了下来,当然因着歉疚她给他烧了很多的纸钱。
自此,她便一直带着这副面具和阿琪生活在一起。
得知了阿琪和幼娘的秘密,郭幼帧和张砚两人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到惊奇。
因为他们也是逃命出来的,虽然不知道逃婚与逃命有什么不同,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只要是逃,那便是逃离要人性命的东西。
指向不同,结果却相同,他们都想自己为自己活着。
郭幼帧和张砚感慨于她们的故事,也惊奇于这人皮面具的制作。
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阿琪开始大批量的制作簪花,白日在外售卖。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因此她售卖的时间也开始拉长,有时候会卖一天,卖到华灯初上,人渐渐散了才收拾行囊回家。
这时候,‘一又’白日里就会来陪着她,
聊天、买吃的、递水,又或者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玩意来逗她开心。
如果那一天她有事忙的来不了,也会托人来送。
周边人都说他们恩爱异常,伉俪情深,但只有郭幼帧和张砚知道,一又那张清白的脸下是幼娘,是一个女子。
“阿砚你说,他们两个这样算是什么呢?”
郭幼帧和张砚倚在一颗大树的阴影下,同向着他们打招呼的幼娘和阿琪挥手回礼。
张砚闭着眼,将头靠在郭幼帧的肩膀上随意说道:
“可能是姐妹情深吧,一个不愿出嫁,一个愿意带着她逃离,不是有诗说过‘海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