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取过张砚递给自己的鱼食,同他一起向着池塘的四面八方喂养着那些肥大的胖头鱼。
水塘的气味在眼下的时节既清新又有些腥气。
一只团鱼从裸漏的太湖石上晒了一天的阳光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郭幼帧看着它慢慢的划动着,然后越过桥面去往了自己居住的洞。
水面上只剩下了一片浅浅的涟漪。
她盯着那涟漪,渐渐地便不动了。
她又想起了今日白天时那寺庙中发生的事。
“幼帧……”
“幼帧?”
张砚看她盯着什么出了神,立刻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将她的魂叫了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又想到了什么?”
他将她手里的鱼食袋子收好,递给了一旁伺候的小斯,然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整个人靠在栏杆的椅背上玩世不恭地看着面前的郭幼帧。
郭幼帧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我今天白日的时候去了一个寺庙。”
于是她便将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给了张砚。
如预想中的一样,张砚在听完她的诉说之后果然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着,一边弯腰,似乎刚才郭幼帧所说的是一个极好笑的事情。
“阿砚!”
郭幼帧被他的这一笑和动作有些气急,她知道他这是在嘲笑她,于是便狠狠的擂了他一锤。
可这一锤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张砚依然在笑,甚至眼角都已经笑出了泪来,直到最后实在是笑不动了,这才停下。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重新看着郭幼帧,稳了稳已经笑的涨红的脸,才强忍着开口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那里?”
“我哪知道他们一个寺庙中居然要说黑话,什么肉身菩萨,什么有缘人,这有缘人我大概猜得出来应该是掮客,但这肉身菩萨和莲花冠我确实是猜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
似乎是又感觉刚才的事情太过的好笑,张砚又轻笑了两声,这才最后终于忍住了。
他轻咳了一下嗓子,对着郭幼帧解释道:“有缘人确实是掮客,这肉身菩萨就是人,而这莲花冠问的是官职。”
郭幼帧被他这一回答瞬间震惊,她是真没想到这黑话的背后竟然藏得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