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激动呐喊,她搞不清楚为什么偏偏郭幼帧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眼前这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如果不是她,他们一村的人都不会死,自己的母亲不会给自己下毒,不会在梦里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跟她一起死,还要活着。
她眼睛呆滞的看着郭幼帧向着自己靠来,她看见她笑着问自己:“你好点了嘛?”
可这句话仿佛一条毒蛇,惊骇地她条件反射的就往后退,直到她又彻底地退入到了刚才的病房之中,让门帘挡住了彼此的面庞。
‘为什么让我进火坑的是你,拉我出来的也是你。’
思嘉觉得这个世界搞笑透了,
推自己进火坑的阎王是眼前的人,而救自己从另一个火坑出来的菩萨也是眼前的人。
此前的她从来都觉得画本子里描述的一切又凑巧又夸张,仿佛一切的可能都会发生在男女主的身上,而现在这种凑巧又夸张的剧情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与画本子中的主人公不同,她的身上没有完美巧合地偶遇,只有家破人亡的无所适从。
下午那些关于感恩和未来的设想,在此刻的事实面前,显得那么天真可笑。
突然之间,她很想哭。
死亡的念头抓撅着她,让她无法继续平静的活着。
于是在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中,她惊慌大哭的抄起了一旁一把放在水果旁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的脖颈狠狠扎去。
那匕首原本是晓月给林晚削水果用的,随手一放,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她要自杀的凶器。
晓月离得稍近,她反应极快,几乎是扑了上去,拼尽全力抓住了思嘉扎下去的匕首。
鲜血瞬间便从她手上湮了出来,顺着刀尖缓缓的滴在思嘉的脖子之上,把她原本完好的皮肤染成了一片血红,而那刀尖则在离着思嘉脖颈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再前进不了分毫。
匕首被瞬间打落,人也随着晓月另一只手的挥来被猛然打晕。
她也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势,抱起已经昏迷的思嘉就放到了床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着匕首掉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晓月,你没事吧?”
比郭幼帧还先出口关心的是林晚的声音。
此时的她已经抱着自己的伤药和纱布凑了过来,也不顾郭幼帧看向她的目光,直直的就往晓月身边凑去,急着给她包扎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