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变了一变,惶恐的看着郭幼帧。
可郭幼帧只是在张砚的搀扶下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没……我就是来……挖……挖一些野菜的,我见天不早了,想着快点来,赶尽挖完好回家。”
她终于将口中的气喘匀了,这才把整句话说了出来。
一旁的大山听了她的回答哈哈一笑:
“野菜什么时候挖不行,反正家里还有些,不过正好,让阿言(张砚的化名)陪你一起,你一个人进山不安全。我先把这些家伙扛回去拾掇拾掇,明天赶集卖了,快过节了,多卖点钱,给你们割肉包饺子吃!”
他拍了拍张砚的肩膀,又对着郭幼帧爽朗地笑了笑,便扛着沉甸甸的猎物,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山涧有些阴,没有太阳也没有温暖的光亮,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孤零零而又欢快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而郭幼帧和张砚则纷纷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去。
山风吹过,带来了林子里特有的风水气息。
只是谁也不知道,今日的这一面是郭幼帧和张砚与他的最后一次相见。
等到人走远,郭幼帧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急急的告诉给了张砚:“刚才,他们……拿着你的画像……找来了。”
张砚听后大惊,他猛然惊觉自己不能再回去了,如果回去他自己被抓住被杀被剐他便认了,那是他的命。
但他不能连累张莉和大山一家。
他们善良的收留了自己,给了自己和郭幼帧能吃能睡的安稳日子,他不能就这样回去恩将仇报。
“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回去的话一定会连累他们一家的。”
郭幼帧同意的点了点头。
“阿砚,我们现在不能走,现在到处都是找你的人,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看过你的画像,如果你出现的话,很容易引人耳目的。”
随即她又看了一眼这周围茂密的山林和远处黑漆的大山,开口说道:
“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躲闪几日,等到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逃走。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报答张莉姐他们一家的恩情。”
张砚听后迟迟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这样温暖的日子仅仅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又被打回了原型,她们又变成了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连个正常的尺橼片瓦都找不到。
最后他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目前,这似乎已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