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是刚刚熬好的苦药汤剂的味道。
赵秀推门的瞬间,魏抒刚刚好拿起那碗他常年饮用已经麻木了的苦汤子,准备一饮而尽。
见到她着急忙慌的进来,他便将碗又放在了一旁。
“怎么了?”
他急匆匆地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担忧的望向她。
可赵秀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一下子就抱住了他。
她的眼中大颗的泪滚落下来,像是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珍品。
魏抒就这样轻轻的抚慰着一直在抽泣的她,温柔的,缓缓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待到她整个人哭够了之时,魏抒才拉过她来将她安置在了座位之上。
“别急,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以为她在家中受了什么委屈。
但赵秀只是红着眼摇了摇头,她看到了一旁已经有些逐渐放凉的汤药,囔着鼻子对他说道:“你先喝药。”
魏抒看后,点了点头,只是他并未第一时间端起那药碗来,而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走到赵秀的身后,用一只手像是上次一样遮在了她的眼上,然后另一手拿起了那药碗,几口便灌到了肚肠之中。
药剂特有的苦味弥漫开来,赵秀没有喝,但已然感觉到自己口中泛起了一丝苦味。
就在她有些恹恹的嫌弃这味道之时,瞬间她的口中便被塞进了一颗甜丝丝的蜜饯,蜜饯的甜一瞬间便在她的口中弥漫开来,冲散了刚才她感受到的那丝苦味。
药苦,她知道,但这一刻的甜,胜过了千语万言。
就在郭幼帧还在欣喜这田地之事得到了解决之时,却没想到元明皇接下来的操作却是狠狠的泼了她一盆凉水。
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借清查田亩的机会,以收归国有,统一调度为名,下令将涉及纠纷的大片良田都直接圈为了皇桩,包括回雁村那片整个村落都寸土不让的水田也被一起毫无解释的划走了。
她原本以为,皇帝在亲眼目睹了民生艰苦和民怨沸腾的时候,至少会做出些许安抚补贴百姓的姿态和事宜,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贪婪和无耻。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治理国家不应该真正理解和关心百姓的需求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他明明看到了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艰辛,却还要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