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空洞,麻木的刺激着郭幼帧的神经。
“那些官老爷那么多地,又干嘛来占我们这样一块小小的执念呢?”
郭幼帧听了她的话久久不语,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了她的心头。
回雁村。
原来回雁村的回,是回家的回,回雁,回雁,原来是盼望着远征的亲人,能够如同北归的大雁一样,平安回家。
可她们盼啊盼,最终盼回来的,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啊,郭幼帧觉得自己想的太窄了,人应该怜悯活人,但有时候活人也需要自己怜悯自己,她们需要将念想拴在一个东西上,让这个念想带着自己一时又一时、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的活下来,而不是因为其他人所说你这样不对,就放弃。
这是不对的。
郭幼帧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位麻木而又沧桑的妇人说道:
“婶子,你放心,你们这事,我帮。”
那妇人听到她的话,起先愣了一下,她奇怪的看着她,似乎在想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她以为这不过是眼前这位偶尔发了善心的姑娘听了故事之后随意安慰自己的话语,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略微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默默地的看着郭幼帧她们离开了这座破败的村庄。
回去之后,郭幼帧立马便写了一封书信,让晓月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宁安客栈,并嘱咐她要跟那个客栈的负责人说这个信十万火急,要务必今日送到公主的手中。
起先她还想动用一下宁安公主私下给她的那枚令牌的,但转念一想,那块令牌的作用实在是太过的珍贵,要是现在使用未免太有点大材小用了,反而可能会横生枝节,因此她权衡了再三,还是放弃了。
夜色渐深,乔装打扮的探子悄悄地潜入进了皇宫之中,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将那封来自皇城外的书信递送了进去。
此刻的云铮正待在昔日元天皇居住的太极殿中。
这几日,她都是住在这里,思念着自己这位皇祖母身前的种种事宜。
心腹的突然出现恍了她一个机灵,就在她还在恍惚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之时,郭幼帧那封信,传递到了她的面前。
接过信封,她屏退了左右的侍从,独自将那信封拆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