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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第二天,天色刚黑。
张砚便穿了一身的夜行衣,在悄无声息间进到了郭幼帧租住的那个僻静的院落里。
此刻的院落里只有郭幼帧一个人在,原本嬉闹的三人,宁安公主大丧回宫,而晓月则成天的跟在了林晚身边,如今只剩下了郭幼帧一人在挑灯夜战。
而张砚今日来便是要跟她道歉的。
敲门声刚刚响起,郭幼帧刚想起身前去开门,但紧接着敲门声再一次的增多,总共两长三短之后,彻底打消了她前去开门的想法。
随即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因为她知道那外面的人是谁,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彼此之间有这种敲门的方式告知对方。
轻轻推开门来,张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案几旁边挑灯夜读的郭幼帧。
他将门关上,还未等说话,便听到郭幼帧头也不抬地对他说道:
“还以为张大少爷不会与我这种所谓的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女子交往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了。”
张砚听到这话,脚步先是一顿,他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尴尬,但他知道郭幼帧向来如此的毒舌狠辣,而自己又有些许的理亏,所以并不敢多说些什么。
“幼帧,是我做事说话欠妥当了,也是我心胸……狭隘了。”
“这几天,我听了很多,也看了很多人生民情……这才真正知道,女子处世,有多么的艰难。”
他的声音低沉,但在寂静的夜里却仍然十分的清晰。
他抬起头,姿态低敛的看着她,带着十分的歉疚:
“此前的我一直被困在自己的痛苦里,眼界狭小,不仅忽略了你的抱负,也忽略了这世间很多人的苦难……”
“我一直觉得我遭受过那样的苦难,这世间没有人会比我更加的凄惨,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历史的一粒尘埃落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都是一座大山,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