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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幼帧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评论她的对错。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轻轻的说道:
    “公主殿下,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宁安公主抬眼看她。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九岁。”
    烛火摇曳间,郭幼帧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年我和张砚偷玩跑出了府,因为心软误信了假扮的山匪,他们绑了我们,关在了地窖里。”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有一天,一个看守喝醉了,跌跌撞撞的摸进了地窖,说要拿张砚‘开荤’。”
    “当时的我真的是吓怕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了一把匕首,一下子就扎透了他的脖子,然后我眼看着那鲜血不要命般从他的脖子上喷涌而出,很快整个地牢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那之后三个月,我每晚都能闻到血腥味,它就像是条毒蛇一般天天往我鼻子里钻,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杀人了。”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郭幼帧转头看向宁安公主,眼神清凌凌的:
    “所以我不安慰您,也不会去评价您做得对错,因为杀人之后的恶心、发颤、做噩梦,都是您应该受的。”
    “况且正确与否,该由您自己的心判断,我们这些人没有资格来评判您。”
    “但您记住,”
    “这是您手里的第一条人命,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条。”
    “若您真的要坐那个位置,今日这般干净利落的一剑,反倒是福气。”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的看向她:
    “将来等着您的,多的是要打碎了骨头一口一口将您嚼碎、逼您把良心一寸寸碾碎的局。”
    门外,林晚和晓月并肩而立,沉默地守着厢房。
    林晚倚着廊柱,抬头无意识的望着已经没有了月亮的天。
    她是大夫,但她也是仵作。
    她见过太多的生死,县衙殓房里冻僵的乞丐、难产血崩的妇人、被仇家乱刀砍死的赌徒……死亡对她而言,不过是脉搏停止、瞳孔扩散的瞬间,是仵作簿上又或者自己执医生涯中寥寥几笔的记载。
    她早已懂得生老病死是命数也是定数。
    而晓月抱着剑,像一尊石像般屹立在阶前。
    她六岁时被张砚的父亲救回,习武、练剑,学的便是杀人的东西。
    杀人对她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因为在那些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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