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借题发挥,当场发难,可偏偏,张砚行事滴水不漏。
“臣……”他喉结滚动,喉间翻涌上来的气血一时间让他有些头晕,他也没有想到,明明只是离开了极短的时间,为何皇帝和其他人却正好出现在了自己回去的路上,
“听闻太上皇龙体违和,心中忧切,特去请安探视,未能及时禀明圣上,是臣疏忽,请陛下责罚。”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太上皇年事已高,臣子闻讯探病本是孝道。
柳墨卿等人听到,不禁感叹,这张砚行事还真是谨慎,他的面上礼数周全,除了私自谒见太上皇这个可大可小的由头可以操纵,一时间竟然抓不到其他实质性的错处。
他给出的理由,站在人伦孝道上,甚至让人无法过度苛责。
但云晟在听到这话后胸中怒火翻涌,他这口怒气堵在心口,却有些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死死的盯着跪在眼前的人,明明知道他此去定然不是探查请安这么简单,但偏偏他的所有话,都让皇帝感觉自己此刻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被对方无可指摘的臣子礼数,给生生架住了。
而就在这气氛微妙僵持之际,吴晏与王嘉庚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突然,一名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宫女,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假山后面哭喊着冲了出来。
她没有向周边跑去,而是径直的便扑倒在了御驾之前,声音凄厉:
“皇上!皇上!你要为奴婢做主啊!张、张大人他……他方才在偏殿之中……强迫奴婢……”
她话还未说完,便早已是泣不成声,一边哭还一边不经意间裸露出脖颈和手腕上几道明显的红痕。
张砚实在是没有想到,会突然的冲出一个宫女来,大声哭着说自己强迫她,他一时间有些心乱,厉声说道:“胡说!本王从未见过你!又何来的强迫你一说!”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众臣,想要找出几人来能替他辩解几句。
可是谁知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此刻却都纷纷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方才他私自谒见太上皇的事情已经触怒了龙颜,此刻若有人再为他说话,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一片死寂中,赵琰冷笑一声:“张王爷,这宫女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攀咬你?莫非……你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砚寒声道:“本王行事光明磊落,此女分明是受人指使,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