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在得到指令之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恍惚之间便露出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门。
暗门打开后,郭幼帧将烛台点亮,毫不犹豫地便侧身走了进去。
而就在她进去的瞬间,那书柜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大殿之内,张砚强撑着应对了几轮诗句,虽然对答如流,但他的面色却愈发的苍白了,甚至身子都有些轻微的打晃了。
他的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既不失体面,又不显锋芒,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面前这位体弱多病的王爷,是真的撑不住了。
而对面的柳墨卿像是并没有看到张砚的这一变化,他再度抛出了一句刁钻的诗句,微笑着等着张砚回答。
只见张砚微微闭目,众人都以为他在思索,所以均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可片刻后,等到他睁开眼之时,忽然身形一晃,抬手便扶住了桌案。
“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几乎快要断气的无力,
“臣……突感心悸,恐是旧疾发作,实在难以继续,恳请陛下恩准,容臣暂且离席,稍作休息……”
柳墨卿似是早已知晓他会来这样一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立刻回应道:“王爷身体不适,不如就在殿内稍作休息?这外头天寒地冻的,若是再受了风寒,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张砚抬眸看他,眼底里闪过一丝杀意,但面上却仍是虚弱无比,他勉强一笑,强撑着身子对着柳墨卿说道:
“多谢柳大人关心,只是这殿内酒气和热气熏人,反倒让我更加不适,这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一二。”
“还请陛下恩准。”他对着柳墨卿解释完,还不等他发难,便立刻又请旨了皇帝,这下柳墨卿却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皇帝此刻饮酒赏诗的兴致正高,闻言挥了挥手,语气随意的说道:
“去吧去吧,爱卿身体要紧,若实在是不适,便早些回府歇息,不必勉强。”
张砚闻言一喜,他深深一作揖,低声道:“谢陛下体恤。”
随即便缓缓起身,步履虚浮地向外走去,路过柳墨卿的位置之时,他略微抬眼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怒目圆睁,狠狠的盯着他看去,却无可奈何。
萧明阑坐在他前面看着已经开始逐步走远的张砚,略微抬眼与斜对面的吴晏在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但又很快错开了视线。
只是在张砚出门之前,还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