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皱着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对衣着寒酸、满面风霜的夫妇,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仍然强硬的说着:
“不跟你说了嘛,李大夫不在,你来的也真是不巧了,东家昨儿个刚动身回老家过年去了,得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呢。您呐,另请高明吧!”
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再追问的机会,“砰”地一声就将门重重关死,连带着里面插上门闩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大胡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弄得一愣,徒劳地又拍了两下门,但里面却再无声响。
他看着那门,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
“不对啊,不对啊,我记得之前那李大夫明明说过,自己是逃荒来的这婺城,爹娘早就没了,他师父看他可怜收留的他,这几十年来就守着这个医馆,他哪来的老家可回?”
他不死心,又用力捶了几下门,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咆哮:“开门!开门开门,让李大夫出来!”
可不管他怎么敲,那门内仍是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人应答,只有寒风卷过街面的呜咽声响彻在她们身后。
见着敲门无用,大胡子渐渐的落了力气,他手软脚软的倚靠在门前,还是大凤拉了他一把,才将他拉了起来。
站起身后,他猛地转身,拉起已经有些泣不成声的大凤,头也不回的大喊道:“走!去芳春堂找张大夫,他肯定在!”
两人抱着孩子,几乎是在这寂静无声的寒夜中奔跑。
然而,结果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等到两个人到达芳春堂时,只见那门口明晃晃的贴着一张潦草的告示,上面写着:‘家中急事,暂停问诊,归期未定。’
那大胡子和大凤看到这张纸条眼睛都红了,愤怒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那纸条上些许未干的字迹。
大胡子不顾一切地上前拍门,终于在不知道拍了多少下之后,里面有个小药童隔着门板怯生生地说了句:
“看病的话,您还是请回吧,大夫、大夫家的小少爷病得起不来床了,真看不了。”
那小童声音中有着一丝哭腔,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刀,以及不远处柜台上被五花大绑捆着的大夫又落了一滴泪下来。
“怎么可能这么巧!”
可这话说完,大胡子又无计可施,只能狠狠的在那门板上又锤了两下,这才放弃了眼前的人儿。
紧接着两个人又跌跌撞撞的往第三家医馆走去。
第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