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跟在他身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带着小凤去干什么,等到他已经掀开了那棉布帘子,推开了房门,这才急忙跟了上去,扯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问道:
“当家的!你这急火火的是要干啥去?!”
大胡子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声音焦急而坚定:
“干啥?还能干啥!抱俺闺女去瞧大夫!找这皇城里最好的大夫!就是砸锅卖铁,把俺这条命押上,也得把俺闺女救回来!”
寒风卷起院中的积雪,他抱着孩子,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径直的便冲入了凛冽的冬风里。
大凤愣了一下,随即也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一家三口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已经有些灰暗的日头底下。
果然不出大凤她们之前所料,大胡子这两年在这婺城中买卖药材,这城中的医馆大夫确实知道的不少。
他抱着孩子,领着大凤,也不说话,闷头就在南城的巷子里疾走,寒风刮在脸上也浑然不觉,只有那双眼睛仍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气来。
直到拐了不知道多少个街巷,路过了多少个治病救人的堂馆,大胡子都没有停留,而是双眼紧盯着前面的地方一个劲的走,等到快要走到一家医馆面前时,他这才稍稍安心了起来。
“就是这儿了。里面的李大夫,是这南城地界上有名的儿科圣手,专治小儿疑难杂症,尤其精通小儿方,只要他能给咱闺女看上一看,肯定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但这话说完,他却迟迟不敢上前,盯着那牌子,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心里暗想:‘自己之前卖假药的时候得罪过他,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万一认出自己是……那小凤这病。’
一时间他便纠结着呆立在了原地。
可大凤哪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一听“儿科圣手”、“精通小儿方”,心里那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大石头,总算“咚”地一声落下了一半。
她此刻哪还顾得上丈夫那点不自在,眼里只剩下了救孩子的这一根稻草,连忙催促道:“那还等啥?快进去啊!早点去早点治好小凤。”
听了大凤的话,大胡子深吸了一口冷气,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怀中昏睡不醒的女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腿向着那医馆的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