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干瘪、裹着灰棉袄的汉子懒洋洋地探出了半个身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催命呢?说了没钱!这年头的叫花子,嗓门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只是他话实在是说的太快了,还没看见人便已经说完了嘴中的字,等到抬头时才发现,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妇人,正在他开门的间隙低垂着头看着他,而她的背后还背着一个正在昏睡的娃娃。
大凤看着他开门,趁着他说话的间隙,焦急地越过他的头顶往那院里张望了一下,可这院子里空荡荡的,没看见丝毫的人影。
见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只好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个子,又语气恳切的说了一遍:
“大哥,俺真不是来要饭的,俺是来找人的。”
小个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撇了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拖长了声音问:“找人?找谁啊?”
大凤赶紧报出那个在心里已经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俺找赵铁山。”
小个子一听这名字,脸上刚才那点懒散和戏谑瞬间就收了起来,他的眼神里透出明显的警惕。
往身前的门里又缩了一缩,他这才站直了些,重新仔细地,审视般地盯着大凤,狐疑的问道:“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他是俺汉子!”大凤有些胆怯的说道。
小个子听后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立刻便堆满了笑容,吵嚷着:
“哎呦!原来是嫂子啊!你说说你这来怎么不跟我们提前说说,我和大哥也好早点去接你啊。”
“这背后背着的是侄女吧,长的可真俊,跟嫂子长的一模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那仅开了一条缝的大门,将大凤母女俩邀了进来。
“大哥!嫂子来啦!”
他见着人进了屋,扭头便朝着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但屋内的人似乎并没有领他的情,而是喝骂道:
“王二狗!你他娘的天还没黑就喝多了?你嫂子在老家带孩子呢,怎么可能在这。”
他的话说的含含糊糊,一听就知道已经喝的不老少,有些醉了。
这话说完,大凤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她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了屋子里,还没进内门站在正厅就冲着四周对着也不知道正在哪里吃酒的大胡子大骂道:
“赵铁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带着闺女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倒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嗓子喊得,惊得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