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晚之后,郭幼帧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刃轻轻摩挲着,那是她及笄那年,张砚送的。
刀刃雪亮,能够映出她如今沉静如水的眼睛,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了,而真真的变成了张砚口中不按常理出牌的祸害。
与林晚一起下车的还有晓月,她一路上看着自从听了要对那大胡子的女儿下毒之后便不再言语,并且脸色苍白的林晚异常担心,所以到了地方之后她便请示了一下郭幼帧同她一起下了车来。
紧了紧身上的衣袖,她几步并作一步跑到了林晚的身边,林晚见着她来似有些震惊,但并未多言。
晓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跟在她身边一步又一步的往义庄那里走着。
寂静的空气里,只有脚步踩在白雪上的吱呀声寂寥绵长。
“其实小姐并不是一个坏人的。”走了一半的路,晓月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主动开口想要把心里的话讲给林晚听。
“她只是有时候为了解决事情不择手段了一点,她有时候做事或许常常会有无辜之人搅在里面,但我想说小姐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善良的,她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她只是认为那样做会是解决一些事情最直接最省时的方法而已。”
晓月知道郭幼帧一直在资助这婺城中乞丐,她是丐帮的杆头,这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而自从她有了这个名头之后,晓月便很少再在路边见过路有冻死骨的发生。
晓月对于郭幼帧以前的事情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与张思这个家养子不同,她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后进的福王府。
虽然进府比较晚,但从其他人的零零碎碎中,她还是能拼凑起之前张砚和郭幼帧的事情,她觉得没有几人会在经历过一些生死诀别之时,仍然保持善良和天真,人应该善良,但这善良也应该有锋芒。
“我知道你是大夫,为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是底线,如果在战场上你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员,但是我们现在这样做只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我知道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不好,但是目前我们做的事只能从那个孩子下手,因为这是最直接最方便的办法。”
晓月其实平日里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主,她是武将,平日里舞刀弄枪惯了,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她并不愿意多费口舌,她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外乎有一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在,但她就只是想宽慰一下林晚,她不想让她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