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垂下眼睫,又想起那城隍庙中躺着的人,心中不免纠结。
“这上面的药赫然可以用其他便宜的药代替,但我们要让刀疤脸尝还他卖给他人的苦,就得用这些。”
林晚望着雪地上迅速积攒的雪花,忽然想起了父亲之前跟自己说的话:“这世道,救人有时也得用些非常的手段。”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
蹬上马车前林晚转头对着也在上车的张砚说道:“张砚,你与郭幼帧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行事作风像也就罢了,可连说话时的语气腔调都像。”
张砚听到她这样说突然笑出了声,呼出的白气融进了雪色里。
“怎么样,我二人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林晚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语塞,却没想到下一秒便听到他又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原就该凑成一对祸害的。”
刀疤脸这几日都没有回去,一直跟着老娘住在城南的院子里,里外伺候着。
他是卖假药的自然知道这假药的问题,所以每次熬药的时候他都会跑去询问完了林晚之后才亲自上手。
而在吃了几天药之后,老太太的病果然好了很多。
瘦猴每天都在旁边角落里暗暗观察着这变化的一举一动,回去禀报时说得绘声绘色,他也有眼力见,自然知道张砚想听什么。
而直到又一日后他对着张砚说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掌柜的,我看那刀疤脸娘的病好了不少,起码这几天我看她咳的都少了。”
而张砚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他抬头微微看了瘦猴一眼,瘦猴被他一看又低下了头,而此时张砚才漏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
两日后张砚登门。
刀疤脸此时刚刚熬完药从厨房出来,见到来人,他将手里的药稳稳的放在旁边,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张砚的面前,磕头说道:
“掌柜的您大恩,我这条贱命往后就是您的!”扑簌簌的雪粒落在他身上,很快便融化成了一道水痕。
“所以说这瘦猴和刀疤脸我们已经尽在掌握了,那小院中就剩下大胡子和小个子了。”
春晖堂的后院又迎来了几个人许久不见的相聚,她们的眼睛一个个在名单上来回转悠,而上面原本写好的几个人名此刻已经被划掉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