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看了他一眼,转身做到了他刚才坐在的凳子上说道:
“因为你我都知道,赌徒最致命的弱点,不是贪,而是不服输。而我们让他觉得,借钱并不是冒险,而是从庄家手里赢回本该属于自己彩头的一点手段罢了。”
她说这话时,烛光映得她的眼底一片清冷,没有一点人色。
窗外,瘦猴正跟着张思走进了一间空荡的房间中,此刻的他全然不知,自己刚刚签下的,可远不止是一张普通的借条那么简单,而是一张将自己彻底拖入这场局中的绳索。
可只要借了一次钱,那再收回手可就难了。
一次,两次,三次……
借钱,画押,借钱,画押……
直到了最后这债积攒的越来越多,而此刻张砚手里的借条上的钱也已经多到了一个难以言说的数字。
可他仍然不急,就那样每次都静静的看着瘦猴讨好的来,然后又讨好的走。
而直到寒冬腊月里的某一天,这场戏才终于唱到了尾声。
这是瘦猴第不知道多少次推开春晖堂那扇沉重的木门了,带进来的风雪让他看着比从前还要胆怯了不少。
他搓着冻僵的手,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张砚吩咐一旁的张思将那厚重的大门关了上,再然后便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叠纸。
瘦猴当然清楚,那些都是按着他手印的借条,而如今它们像是一张张催命符一般压的他不敢抬起头来。
“连本带利,”张砚拿着那些薄薄的纸,一张又一张的用算盘轻轻拨弄着,直到最后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瘦猴看到张砚说出来的字,膝盖瞬间便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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